第十章 热海—热恋者的死海_花间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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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热海—热恋者的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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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意义……”

  “可忆,你见到他了吗?”美子的语调稍稍恢复了平静。

  “没……”

  “可忆,别傻了,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场梦你该醒了。”

  “美子,你不知道,你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情感,如果他真是一个梦而已,我也只能长醉不醒了,就是这样,没办法,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可忆,你真的走火入魔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他要是真爱你的话,怎么会老不见面?都5年多了,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还是要说,网络上的事难说,很多都是虚拟的,就算对方是个老妇人,你都不知道,别相信网恋。我倒觉得这个叫千野君的人对你的情感根本不如当初的铃木,我看得出这个实实在在的铃木还真喜欢过你一阵的,从他对你这么慷慨就知道了。唉,偏偏你就是讨厌他,却钟情那个躲藏在网络背后的什么情爱大师。”

  “美子,我们不说这个好吗?你现在在哪儿?”

  “可忆,真对不起,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也许说痛你了。我已经到产院待产了,已过了预产期,可这小东西还不想出来。对了,我父母亲已经到东京了,真高兴他们在黄昏之年复婚了,母亲坚守到最后终于得到了上帝的馈赠。有他们长期在家里给我带孩子、做帮手,我也可以解除后顾之忧了,我生完这个孩子后,一定要重回校园。我决不能将来让我的孩子们看不起他们的母亲,最主要的是我不能做生活的逃兵、不管什么理由。”

  “美子,我敬佩你。”

  放下电话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没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我心不在焉地接了起来。

  “莫西莫西”,对方默不作声。

  “莫西莫西”我又一次招呼道,声音比前一次更响亮了,但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莫西莫西,到底是哪位啊?请说话呀。”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对方立刻挂断了线。

  我马上查了来电显示,看不到,对方使用了匿名的服务。

  是谁?会是谁??  千野君吗?  一定是千野君,尽管我从来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但是我的电话号码早就告诉过他了。

  我突然想起有位在电讯公司任职的中国朋友,我的这部手机还是他从内部以便宜价为我买的呢!于是我连忙给他打电话,让他查询一下刚才最后一个给我打电话人的电话号码。

  很快他的回音来了,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那不就是铃木的手机号码?想起上午在礼堂里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我有些许的欣慰,他毕竟没有完全遗忘我。但因为并不是我猜想的千野君,所以我的心一下子就失落了……

  我没有回电,没有必要了。

  夜色渐渐地降临了,我走出快餐店,走进了横滨的暮霭之中。

  我沿着堤岸走着,眼睛朝着对面的大楼看去,一扇又一扇的窗子都被昏黄或白炽灯燃亮了,唯独看不到蓝色灯火。

  忽然,我远远看见了对面那一片蓝色的光影,它呈现出一弯半椭圆形的、极具艺术感的蓝带。顿时,我的脚步像脱了缰的野马飞奔而去,我的口中唤着千野的名字,我的双手将他送的那束玫瑰花放在胸前,我听见了风中悠扬的歌声……

  脚步放慢了,心儿平息了,面前确确实实是蓝色的灯影,美得令人陶醉,但是,那不是千野君的窗口,而是一个名叫“蓝带”的高级酒吧,从门缝里传出音乐和喧闹。

  我走过,没有停留;我不停地在夜色中穿梭,寻找着我的蓝色灯火,一扇又一扇窗子,一幢又一幢房子……直到从横滨出发、开往东京新宿的最后一班电气列车快要启程了,我喘着粗气,累得满头是汗,横倒在空荡荡的座椅上。手上的玫瑰花瓣早已尽秃,只剩下枝枝杈杈,有点像魔鬼之手。

  2

  这趟由师生自发组织的毕业旅行,是为告别青春校园生活而留下最后的纪念,目的地是热海。

  “可忆,你昨天特别漂亮,简直像个新娘。”我身边的日本女孩纯子如小鸟似地叽叽喳喳。

  我没理会她,我的手托着腮,眼睛望着窗外。

  那是坐在从东京到热海的新干线上靠窗的座位上,因为昨天的毕业典礼上千野君并没有出现,令我沮丧和不安,整晚都没有合眼。

  “可忆,这会儿,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纯子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没有啊!”我转过头去看着她。

  我在心中努力地安慰自己,千野君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或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或病倒了,才无法出席的,他不是让花店送上了这么大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吗?它不正是代表着燃烧的爱情?要是他不爱我,或者没把我当回事,他怎么可能送花且写上那句“永远的宝贝,永远的爱”呢!  对了,说不定他就想逗弄我一下,我不是曾经在信中告诉过他,让他成为我生命中的“神秘女人”吗?我还说应该要放上一束鲜花呢!也许他早已在人群里偷偷地看我一眼后走了呢。

  估计最大的可能是,最终还是因为他实在是对自己的外形没有信心,怕他真实的出现后反而破坏了我长达5年多来,靠想像创造出美的感觉。

  这样想来,我的情绪就好多了,等我后天旅行回来,我再去找他,只要去心理学研究院打听就一定能找到他,因为他在学界还是个名人呢!其实我相信千野君就像相信自己的情感一样。我们近5年来的感情交流,早就使得我们心心相印了,我丝毫不怀疑这份感情的真实性。

  “可忆,爱情是不是既甜蜜又痛苦,周围同学们都在传言,说可忆简直是在疯狂地热恋了。

  高兴起来好像要拥抱所有的人,甚至要拥抱整个世界,失落的时候好像世界都抛弃了你,这种状态就是典型的热恋者的情绪写照。”

  “是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那问问你自己的心脏有没有装着什么人啊!”纯子用手轻轻地指着我的胸口,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心里装着什么我自然明白,但是同学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呢?他们又没有看到我的什么男朋友?连我自己都……

  疯狂?是啊,我确实最近疯狂极了,凡是可以不上的课,我都躲在图书馆里上网给千野君写信。

  “纯子,那我就不瞒你了,我确实是爱上了,但是,”我说不下去了。

  “但是什么?”这回轮到有着一张红扑扑圆脸的纯子这样问我了。

  “但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一点都没有信心。”

  “怎么可能呢?你是个美人。”

  “我更担心内在的东西。”

  “你一样很出色啊,才华横溢,出口成章。”纯子饮了一口矿泉水后说:“可忆,我倒好奇地想问问你,你的那一位是不是很出类拔萃啊?”

  “是的,出色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我露出自傲的神色。

  “大富豪吗?”纯子的眼睛瞪得好大。

  我被问住了,在日本女孩心目中最出色的男人也许就是那些事业显赫的年轻大富豪。

  “不是大富豪。”我摇摇头。

  “那是大名人?”

  “也不算,这么说吧,是学术界的,还算小有名气,但是在精神世界绝对是超级的大富豪。”

  “有多少年龄?”

  千野君到底有多少年龄,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大概应该是在50出头吧。

  “50出头。”我答道。

  “那你认真什么呀?这把年纪的人一定是有家室的。就是离婚了,也会有小孩,太烦了。”纯子显然很不在意了,并开始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那一切我都不在乎,我爱得已经没有退路了。”像是回答纯子,也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明白我爱着的千野君很有可能与我想像中的人不一样。

  “反正我是不会对伯伯辈的男人感兴趣的。他们老奸巨滑,都是一帮爱情的骗子。”

  “伯伯辈的男人?”

  这句话是许多女生嘴里和心目中可以与金钱挂钩的名词,从高中生开始,那些女孩就知道可以向那些“伯伯辈的男人”索取金钱,当然她们知道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而我完全就不是这回事,尽管对方也是一个“伯伯辈的男人”,但我们是爱情———那种超越了性欲,跨越了年轮的真正的心灵之爱。

  到达热海后,酒店里的大巴士就已经在车站等候我们了。

  那是一家名叫“新赤尾”的温泉酒店,环境非常舒适,走进大堂的时候,就能见到一把很大的竖琴卧在最前面,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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