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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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头。

　　“不准低头，抬头看我！

　　萧惩凶他，说完才意识到对方眼睛看不到，又语气一软，“抬头，不用看我。”

　　“…………”

　　小孩儿畏畏缩缩的，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殷红的嘴唇咬得都发白了，委屈又可怜巴巴的。

　　萧惩心里叹了口气，真拿他没辙，只好动手给他脱衣服，“好吧，再洗一次。”

　　小孩儿挣了挣，不让他碰。

　　萧惩一愣，以为怎么了，直到见他脸红才笑出声，“干嘛，你还不好意思？”

　　弹他个脑瓜崩儿，笑：“行，那你自己脱，自己洗，哪，要加热水的话就叫我，我就在外面等你。”

　　“…………”

　　“听懂了没？如果听懂了但不想说话，就点头，点头你总会吧？”

　　小孩儿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萧惩“噗”笑出来，怎么看着跟小鸡啄米一样。

　　肋骨瘦得也跟鸡排骨一样。

　　揉揉小孩儿的头，“小鬼你得多吃饭啊，我出去啦。”

　　小孩儿等他一走，赶忙光速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其实他自己闻着也臭，臭到都不好意思跟萧惩一块儿走。

　　脱到光溜溜的，正摸索着爬到浴桶边缘，还没进去，萧惩忽又闯进来。

　　吓得他“噗通”掉到了桶里，挣扎了半天才重新露出头，抹抹脸上的水，无辜地对着萧惩。

　　“给你找的新衣服，搁到凳子上啦。”萧惩说，看到对方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又一次偷笑。

　　这小孩儿，实在太好玩了。

　　就是……洗澡略有点儿慢。

　　萧惩在外面等啊等，等了有一个多时辰，还不见人出来。

　　想着别是他不小心洗着洗着睡着了掉到水里淹死，赶忙跑进浴室去瞧，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小孩儿正拿着粗粝的洗澡布，一遍遍地擦身上，胳膊脖子都被擦得通红，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了血丝。

　　顿时又震惊又心疼，“你都是这么洗澡的吗？！”

　　小孩儿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捏着洗澡布有些不知所措。

　　萧惩上前一把将他从水里捞出来，拿浴巾裹了，抱在怀中说：“我帮你洗还不让，你身上都搓破皮了知不知道？”

　　小孩儿有点儿茫然。

　　他刚才只想着把自己洗干净些，再洗干净些，洗得香香的，不要惹人厌。

　　的确有些疼，但是没关系啊。

　　这小破孩儿一直不愿说话，萧惩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先擦净他身上的水，给他换了新衣服。

　　完事儿，拎起刚才被弄脏的那套，正要丢掉。

　　小孩儿突然一把夺过，藏在了身后。

　　“给我！”

　　小孩儿摇头。

　　萧惩哭笑不得：“以后少不了你穿的，这件都脏了，你还要它干嘛？”

　　“……”

　　小孩儿好像就要给萧惩作对，虽然脸上写满了紧张，但依然坚定地杵在那儿跟他僵持着。

　　萧惩无奈，只好随他去。

　　就见小孩儿摸索着找到刚才洗澡用到的一只小盆，舀了些水，把衣服泡进盆里蹲在那儿慢慢洗了起来。

　　好乖啊。

　　萧惩想。

　　随着系统冰冷机械的提示音，萧惩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脸上的血色瞬间如抽空般苍白。

　　逼得他不得不收敛思绪，换上副铁石心肠。

　　“我没忘，放心，我很快就把他关进去，用不着你催。”

　　正义君下线了，萧惩的脑子依然很疼，定定神，他头痛地按按着额角，对小攻道：“小鬼，你快点儿洗，洗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惩找来根竹竿儿。

　　抱着小孩儿，小孩儿抱着衣服，两人合力把衣服晒到了窗外阳光最好的地方。

　　之后，牵着小孩儿的手，带他去了后山。

　　去的时候特意往叶斯文的住处拐了一趟，把他也给捎上。听说要上山，叶憨憨开心地翘了尾巴，问：“咱这是干什么去啊小西风？”

　　萧惩笑：“给你掏蛋蛋，开心吗？”

　　“我就知道！”叶斯文高兴地蹦蹦跳跳，“小西风最疼我了，知道我爱吃蛋蛋就爬树给我掏蛋蛋！”

　　说着，给了萧惩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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